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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大成 的博客

神州风光似锦绣,祖国大地任我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津门杂忆(第二部分)  

2008-04-10 20:37:39|  分类: 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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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门杂忆(第二部分)

11钓螃蟹

  天津位于九河下梢,在我小的时候(1950年代),雨水充沛,河流很多。王串场附近的金钟河现在早已是有名无实,成了一条大马路了。那时候则还是一条美丽的小河。沿着河边的小路可以走到城防河。城防河现在也变成了一条大马路中环线了。城防河外是一片片的窑坑(就是烧砖取土留下的水坑)。夏天也都有水。俗话说:‘有水就有鱼’,也常有人到这些窑坑边钓鱼。再往远处走,是一片片的稻田。稻田被纵横交错,大大小小的沟渠包围着。那时候,到了秋天,稻田沟里就有很多螃蟹。据说晚上在沟边放一盏马灯,坐在边上。螃蟹追亮光,就会从水沟里爬上来。你只要检就是了,一晚上能检半面口袋。但现在即使有水,也一只螃蟹都没有了。其原因,有人说是由于上化肥,把螃蟹都毒死了。有人说是由于修水坝,将河流出海口截断了。而螃蟹是洄游动物,要到海里去产籽,小螃蟹再游回来。不管怎样,自然界的螃蟹是早已被人类灭绝了。现在吃到的都是养殖的。味道差多了。  

  秋季里的一天,上高中的大哥说星期天要带我去钓螃蟹,把我乐坏了。从好几天前就要开始准备:找来20多根一米左右的小竹棍,每根上端用刀刻个小槽,栓上一根大约两米长的小线儿(线绳)。大哥还准备了一张抄网。我问他不要鱼钩吗?他说:‘用不着’。星期六,我们到合作社(就是现在的副食店),卖牛肉的地方,买两毛钱的‘肉头’。所谓‘肉头’,就是卖肉时切下来的筋头巴脑的小肉块。人没法吃,只能喂猫喂狗的。后来才知道,正是这种肉筋,钓螃蟹最好。因为不怕水泡,不会被螃蟹夹烂。好肉倒不好用。把买回的肉切成核桃大的块,放在饭盒里。准备工作就作好了。

  星期日一早,天还没亮,大哥就把我叫起来了。我扛着抄网,他抱着一捆竹竿。背包里是妈妈烙的发面红塘饼我们的午饭。还有那盒‘肉头’,以及一个空面口袋。我们沿着金钟河向城防外走去。天津的树木不多。不象北京有很多古树。路上多是芦苇,荒草。一路上没有什么人。天渐渐地亮起来了。出了城防河走了不远,就向左拐。又走了大约4、5百米,来到一片稻田边上。绿油油的水稻已经抽穗,稻田周围是大约一米宽,深约一米左右的沟渠。水比较浑浊,缓慢地流动着,看不到沟底。大哥说:就在这儿吧。我们放下东西,开始准备。在每根线绳头上,栓上一块肉头。大哥说:‘一定要系紧,不然就喂了螃蟹了’。与肉头相隔不远,还要栓上一块石头。这样扔下水时,肉才能沉到水底。在把20几根竹杆上的肉都栓好后。就在岸边,大约每隔两米插一根杆。插杆时,把肉头扔到水里,看它沉下去后,还要根据各地方的深浅,调整线绳的长短。不能太松了,飘在水上,也不能太紧,肉到不了底,螃蟹吃不到。

 

  忙了半天,终于将20几根杆都插好。大哥说:‘咱们歇会儿吧,喝点水。’我们刚坐下,就看到一根竹竿的线绳被扯得直直的,抻得竹竿歪向水里。‘不好,螃蟹上钩了。’大哥急忙跑过去,一手拿着抄网,一只手慢慢提起竹竿上的线。在肉头快要露出水面时,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:一只大螃蟹正用它的钳子夹着那块肉那。大哥将抄网伸到水里面,连肉和螃蟹一起抄起来,扣到岸上。我急忙跑过去,用手按住8只脚急急忙忙横着爬的螃蟹。这是一只黑绿色的公蟹,有拳头大小,是我们第1个收获。把螃蟹装到面袋里,用绳系好。我们就开始沿着小河沟巡逻,看着哪根杆的线绷得直直的,扯起来就一定有只螃蟹吊在上面。我们开始忙起来了。我沿着河沟跑来跑去,喊着:‘这边有了’,‘那边也有了’。大哥就拿着抄网跑过来,抄起一只只的螃蟹。有时抻起线来,却没有螃蟹。有时有,但还没等下网,螃蟹就跑了。大哥说;提杆、抻线一定要慢,不要让螃蟹感觉到动,下抄网一定要快,不能等螃蟹露出水面。因为一出水,螃蟹就撒夹子跑了。我也试了试,也抄住了好几只。

  时间在我们的巡视、等待、欢呼、收获中过得很快。虽然太阳光很强,稻田里又无处遮阴,晒了一身汗,心情却很高兴。中午十分,螃蟹渐渐少了。我们拿出糖饼,吃起午饭来。吃完饭,却发现一根竹竿漂在水沟中间的水面上,原来是被螃蟹拖走了。用抄网捞起来,螃蟹早跑了。太阳偏西,我们背着半面袋螃蟹回到家里。晚上全家围在桌前,吃着一只只红通通的螃蟹,纷纷夸奖我和大哥。我感觉劳动和收获的喜悦比吃螃蟹还要舒服。可惜这样的享受现在不会再有了。

 


津门杂忆(12

锔盆、锔碗和焊洋铁壶

  50多年前,王串场宿舍门前,经常有走街串巷的小手艺人锔盆、锔碗的,焊洋铁壶的、箍桶(攒筲)匠、修理雨伞的、修鞋的等等。这是我最喜欢观看的,常常一蹲半天儿,看着他们工作,用黝黑、粗糙而又灵巧的手,化废为宝。把一件件报废的东西又重新修好。心里十分佩服。那时侯人们生活水平低,一个工人挣340十块钱就要养活一家45口人。而一个碗几毛钱,一个缸盆要一两块钱。所以碗、盆摔破了。只要不是粉碎,一般都要留起来,等锔盆、锔碗的来锔起来再用。锔盆、锔碗的一般还带毂辘铁锅(就是补锅),常常挑一副挑子。挑子一端是一个小火炉。另一端是一个风箱和一个小筐。筐里放着常用工具。锔碗的工具主要是一副金刚钻。不是有句话‘没有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’吗?我看到的金刚钻很简陋,就像一根木棍,头上镶一根铁尖。据说铁尖上镶有一块钻石。另有一个像弓一样的东西。弓弦是一根细细的皮带,比较松。将皮带在钻棍上绕一圈。这样,当像拉胡琴一样拉动弓时,金刚钻就会来回旋转。锔碗的坐在小板凳上,腿上铺一个厚厚的垫子。把破裂的碗的茬口对好。计划好隔多远一个锔子,一共需要多少锔子。一般每个锔子几分钱。这样如果一个大碗碎成两半,大约要45个锔子,需23毛钱左右。所谓锔子很像现在钉书机的钉子,不过锔子一般是纯铜所做,比较软,截面呈圆形,当然两只脚比较短。在选好的地方作好记号。师傅将金刚钻对准位置,木棍上端倒扣一个酒盅,左手扶着酒盅,施加压力。右手弓弦缠在棍上,拉动弓子。金刚钻飞速旋转,很快在碗上钻出一个小洞。当然孔的深度要和碗的厚度和锔子脚的长度一致。所以很需要些经验和技术的。钻好裂缝两侧的两个孔,放上锔子,用一个很小的榔头,轻轻地把锔子敲进孔里去。再钻下一个孔,直到裂缝全部锔好。如果工匠技术高,锔好的碗会滴水不漏。我也看过技术较差的,锔好后放上水试验时会向下滴水。一般也有办法补救。他拿出一点油灰来,抹在裂缝处,就不会漏了。但以后此碗会有一个明显的裂纹。而锔得好的碗从里面看不出任何痕迹。一些大粗碗,甚至缸、盆裂了也都可以锔。不过所用的钻头和锔子需要更换而已。锔碗的还有一个副业,叫做‘毂辘’锅,也就是补锅。这主要是指炒菜用的生铁锅。这种锅用长了,底部薄了。常会出现小的窟窿。‘毂辘’锅就是用融化的铁水将这个小洞补上。补锅时,工匠将挑子上的小煤炉点燃。将一个耐火的坩埚放到火上,坩埚里放上砸碎的铁锅碎片。用风箱吹气,使火烧得很旺。呲呲地冒着白色的火焰。温度大概能到上千度。直到坩埚里的碎铁片化成红色的铁水。铁水融化后,像一个红色的小球。补锅匠将铁锅抱起来,一只手拿着一块黑糊糊的垫子托在小洞的下面。我看这个垫子像是用旧布条捆扎而成的。上面呈凹面,与锅底曲线匹配。另一只手用铁钳夹起坩埚,将融化的铁水球倒到锅的小孔处。放下坩埚,马上拿起另一个布条扎的垫子。从上面按在小孔处。一股白烟和焦糊味之后。等融化的铁水凝固后,铁锅就补好了。补的好的锅,里面很平整,不影响用铲子炒菜、作饭。

  焊洋铁壶的其实就是白铁匠,术语叫板金工。那时侯人们使用的开水壶主要是两种:一种是用白铁打的,比较大。主要是单位使用。家里使用的有铸铁和白铁两种,另外就是铝壶。蒸锅也大多是铝锅。使用煤球炉烧水作饭时,水一旦烧干了,锅底、壶底很容易烧坏。最常见的是换锅底,壶底。将烧坏的底部用铁剪子剪掉,在铁砧子上将边缘砸出一道卷边。再从带来的白铁板上剪下锅底大小的一个圆片,周围上也要砸出卷边来。难度在于,将剪下的铁板扣在锅或壶上,两边的口要严丝合缝。再在铁砧上砸得互相咬紧,工作就完成了。灌水实验时,缝口处常常会有地方漏水。一般抹上一点油灰就好了。如果技术不高,漏水严重,则只能拆下来重新装。如果铁壶上有小的孔,一般不需要换底。工匠就把炉火烧旺。用一个长柄夹子,上面有一个紫铜的烙铁头,将它烧红。壶的破孔周围要用铁锉锉出新茬来。在上面抹上焊药。用烙铁头沾上焊锡,放到小孔处,一阵青烟冒起,焊锡就凝固在小孔上。壶就焊好了。如果破孔较大,就还需要剪一片白铁片,将铁片焊在破口上面。现在,铁壶基本绝迹了,铝壶也在逐渐被淘汰。瓷碗、铁锅虽然还在用,但一旦坏了,也就扔了。没有人再去修理。这些很有意思的修理工匠也早已绝迹了。社会在进步呀。


津门杂忆(13)

心灵手巧

  我的母亲师范毕业,作了一辈子小学教师。妈妈的心灵手巧是出名的。记得我在天津铁路5小上学时,妈妈也在铁5教书。曾经教过语文、算术、音乐、美术、手工等课。妈妈能够弹风琴,歌也唱得很好听。她和其他女老师在过节时上台表演的小合唱:‘洗衣歌’,是以朝鲜姑娘的口吻,唱志愿军的。至今我还记得其旋律:‘我们大家提着水桶,一同来到小河旁。看到一群志愿军战士洗衣裳。我们偷眼望上一望。哎呀,洗的太不象样,虽然是害羞,也还是把话讲:让我们来给你们洗吧,让我们来给你们帮忙。’妈妈的画也画得不错。水彩,水粉都能画。教我们做手工,折纸是拿手好戏。纸球,水壶。仙鹤,纸花。层层迭起的宝塔,翅膀会动的抻尾巴拉燕儿。还有衣服,裤子,单、双船。大猪,小狗。最好看的是猴骑马,马拉车。一辆轿车活灵活现,被一匹马拉着,马上还骑着一个小猴。

  妈妈的针线活也做得好,那时,孩子们穿的衣服都是母亲做的。穿在孩子的身上,母亲们的裁剪和缝纫手艺怎样,一眼就清楚了。我母亲作的衣服,式样总是比较洋气,针脚细密,人人见了都要夸奖。别的孩子的妈妈作的鞋,大都是矮帮鞋,比较简单,我却从小不穿这种鞋,叫它‘老头鞋’。妈妈给我作的都是系鞋带的五眼儿鞋,和买的一样。当然所需要的技术和工夫要复杂多了。

可能是受妈妈的影响,我从小动手能力就挺强的。很多玩具都是自己作。打鸟的弹弓是男孩子必备的武器。我不但自己做,也为伙伴们加工。用豆条(粗铅丝)和子弹头作的手枪,能够使用火柴头上的火药来击发,发出真枪一样的声音。也作过能够发射纸叠成的子弹的手枪。我用纸桶,碎玻璃作的万花筒,用纸桶加线绳作的土电话,用铁丝作的捉老鹤(蜻蜓)的抄网,用鸡毛匏的毽子,用碎布自己缝的包。都是我和同院孩子们的玩具。所以,虽然我不爱说话,不善交际。但还是成为院里同龄的几个孩子的头儿。隔壁关大妈的儿子‘老五’,里院王家的‘小肥儿’,都是我的铁哥们,跟屁虫。我们家是双职工,平时家里没有大人,所以他们经常‘长’在我们家里,一起玩泥,玩水,看书,做玩意儿。我们在我家门前的小花园里给捉来的蚂蚱盖了一座小房子。为我养的小鸭子修了一个游泳池,从院外提来一桶桶的水,倒在池子里,看小鸭子欢快地游泳。我们一起用小刀削尜圪,一起糊风筝,做模型飞机。冬天一起做冰板鞋,做冰车。一般来说玩的主意都是我出,他们都听我的。那时候我们还都是上小学的孩子,制作玩具使用的材料主要就是家里买的劈柴,拣的旧钉子,旧铁丝。工具也极为简陋,就是斧子,小刀,钳子。连锯都没有。锯木头就用拣的半截钢锯条。木头上打眼就用烧红的火筷子烫。连接就是钉子或用铁丝捆起来。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往往不漂亮,仅仅有个样而已。但在给我们增加欢乐之外,也锻炼了头脑和手脚,增加了动手能力。

  记得看到有孩子买的小鸭子车,拉着走时一边‘梆梆’响,两个翅膀还忽闪着。很好玩。看了一下,觉得很简单,就决定自己做一个。找一块木板,中间用火筷子烫一个大窟窿,上面贴一块牛皮纸,就是小鼓。小鼓边上用猴皮筋固定一个小棍,只要一拨,小棍就会自动打鼓,发出声音。木板两边要安上轱辘,好拉着走。轱辘用两个旧象棋棋子代替。鸭子的身体和鸭子翅膀用三合板连锯带削作成,鸭身子钉在木板车身上,翅膀用铁丝栓在鸭子身上。关键是翅膀要能动,小鼓要能响。全靠轱辘与它们连动。在两颗棋子中心用火筷子烫眼,固定一根长的铁丝轴。轴两端穿在车身两侧木板上的洞里,使两个车轮成一体,可以转动。关键是车轴中部要弯成U型,一方面用来拨动小鼓上的小鼓锤,使车轮转一圈,打一下鼓。另外将鸭子两个翅膀上栓两根铁丝,做两个环套在轴上,这样车轮一转动,翅膀就扑扇起来了。小车的效果不错,小弟弟很喜欢玩,是我的一个比较复杂的成品。

  那时买粮食是每月的大事,要用粮食本。而且配给品种很多:细粮、粗粮、豆子、油等等。必须把全家人的定量一下买回,要好几十斤,好几个口袋。把这些东西弄回家很费劲。看到人家有自制的小推车,用来拉粮食很方便。我也决定自己作一辆独轮车。车架子比较好做,找了两根旧铁锨把作为独轮车的把手,把一些木条锯成逐渐变长的横梁,钉在两根把手上,形成一个梯子一样的东西。两个把手的头部几乎碰到一起,中间留着车轮的距离。将把手头上用火筷子烫上眼,准备装车轮的轴,车架子就完成了。车轮比较犯难了。找不到合适的车轮。当时穿过金钟河大街的铁路地道,就是‘小树林’(天津地名)。那时那里是一片平房区,中间的街道是一个小市场。两旁店铺卖一些生活用品。街道两边地上,摆一些小摊。卖鱼的、卖菜的。卖鱼是用一些大木盆,放满水,大大小小的鲫鱼、鲤鱼在其中扑腾。还有一些卖旧货的小摊,什么东西都有。大多是收破烂的择出来的东西。我到这个小市上搜寻了几天,好容易找到一个像车轮的东西,现在看来并不是车轮,而是皮带轮之类的东西。是个铸铁的轮子,比较宽,轴孔比较大。花了两毛钱买下来,装到我的车架上。结果由于轮子的轴孔大,我的车轴细,车轮总是歪歪着,小车虽然能推,可是很费劲,车轮歪歪扭扭地转动。推它去买粮买菜,比背着还累。后来就很少使用了。我的第一辆自制小车实在不怎么好用。但毕竟是我为家里做的第一件实用用具而不是玩具。所以至今还不能忘记它。


津门杂忆(14

大炼钢铁

  1958年是大跃进的年代。也是我从天津铁路5小小学毕业的一年。我考上了当时比较有名的中学天津铁中。对于当年毕业和考中学的过程没有什么记忆了。倒是对于大炼钢铁有很深印象。那一年是个疯狂的一年。全国要大跃进,口号是:‘一天等于二十年’;‘超英、赶美,三年超过老英国’。全国要大炼钢铁,年产钢1070万吨。大喇叭里不断播送着大跃进的歌曲:‘年年我们要唱歌,比不上今年的歌儿多。全国一起大跃进,开山辟岭改江河,河水流上高山坡,清水浇灌大沙漠。到处种稻麦,遍地载瓜果,千斤乡要出现在全中国,嗨,齐唱胜利歌!’广播里不断传来好消息:某县放了‘卫星’,小麦亩产过几千斤;要知道,1957年制定的20年的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规定的达到纲要目标是:长江以北亩产400斤,长江以南800斤。所以‘千斤乡’基本上是浮夸、虚报。但还是不断放出新‘卫星’,听说天津郊区的杨村,亩产达到了万斤。麦子种的密不透风,要用鼓风机吹风。报上登着小孩躺在长着的麦子上面的照片。还有就是某县公社化,吃饭不要钱,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等等,大好消息。

  城里主要是全民大炼钢铁。开始时是动员大家捐献废铜烂铁。各家各户都在翻箱倒柜,把各种金属物品捐献出来。连铁锁头,破铁锅都捐献了。到后来,任务渐重,连没有使用的好铁锅,洋炉子,铜灯台都捐献了。我们小孩们下学后则四处拣拾废铜烂铁。开始在路上还能捡到破铁钉,旧马蹄铁等,到后来路上就看不到任何金属物了。小伙伴们曾经到金钟河边的一个铸造厂后面,从倒掉的旧翻砂垃圾中翻找废铁。将损坏的混凝土地沟盖砸碎,取其中的钢筋。那时候没有大锤,用各家的小榔头,劈柴的斧子去砸,往往要花半天功夫,才能得到一两根钢筋,手上也磨起了泡。

  接着,各街道都垒起了‘炼钢炉’,开始炼钢。我们到处去看热闹,见过许多炼钢炉。大多是数炼钢炉垒得象农村柴灶一样。灶里放焦炭,用风箱吹风。灶上是一个坩埚,里面放上各家各户收集的废钢铁,大火将其融化,‘钢’就算炼成了。很多炼钢炉温度不够,铁不能完全融化,炼出来的‘钢’疙疙瘩瘩,就象正规钢厂的钢渣。也要用大筐衬着大红布盛着,派人抬着,敲锣打鼓地到政府去报喜。大概那一年1070万吨钢产量中,有很大一部分钢是这样炼出来的。

  我在下半年考上天津铁中,初一在日纬路口的铁中分校上课和住宿。那时学校后院也有一座炼钢炉,就是比较正规一些的土高炉了。炉子有两房高,像个粗粗的大烟囱。从炉子上面装料:最下面是木柴,然后是一层焦炭,一层石灰石,一层铁矿石或废钢铁,一直码到炉口。点火后,用鼓风机猛吹。最后出钢时,捅开下面的出钢孔,就有红红的钢水流出来了。现在看起来,这应该算作炼铁的高炉,并不能炼钢。但那时似乎没有人计较钢和铁的差别,也无法化验钢的成分。大家关心的只是产量的数字。每天各区,市,都在报喜,放卫星,比产量。大跃进就在群众运动的热潮中进行着,像是一场游戏,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参与其中。

  1958年就在这欢乐而浮躁的气氛中结束,我也在这一年底,离开我生活了六年的天津,回到故乡北京。在天津我度过了整个小学时期,但感觉始终未能融入天津的社会生活。从习惯上,思想上我还感觉自己是北京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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